※青火雙警察設定,全員架空。

※本回青峰沒有出場,只有話癆的今吉前輩跟好奇心旺盛的今吉前輩和快過勞的今吉前輩ry(不#

 

 

 

 

     ──「為什麼那個時候你會進到小巷子裡呢?」

 

     病房裡一片死寂。

    丟出問題後今吉便沉默了,他在等火神的回答,但後者也僅是回望著他。

    光看眼神就知道火神現在的意識很清醒,那麼不開口肯定不是無法說,而是不想說了。

    還認為沒有人發現嗎?

    見火神遲遲沒有開口的打算,今吉在心中低低嘆了口氣。

    「你也知道我一般不管你們,所以就當作閒聊如何?」

    青峰平時再亂來,只要還留有一丁點分寸,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如果情況還算有趣的話他偶爾還會摻一……咳、是幫忙提點建議給青峰,所以要說他把這件事情看得嚴重了,其實也不算。比起挖掘出真相後對自己人說教,今吉更想知道對方的動機。

    他從來都對人類的心裡活動有很大興趣。

    「嗯……我想想,你衝出警局時第一個碰到的應該是櫻井吧?他就站在警局門口,是包圍圈的最外圍……或許你還有碰到逃出巷子的人質?」今吉頓了一下,才又繼續開口「那時候餐館那裡已經不太對勁了,瓦斯的氣味很濃,但是一直沒有確定是哪一個店家的瓦斯外洩。我用對講機告訴櫻井,若有員警出來就讓他們到小吃店這邊待命,幫忙疏散民眾以及搜尋是否有共犯躲藏在附近。但是你還是直接往犯人被圍堵的小巷子裡過去了吧?」

    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,今吉暫時打住,同時觀察火神的反應。

    他抬起頭,望見點滴瓶裡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液體,沒記錯的話,青峰認識的那個綠髮醫生換完他的藥之後就會過來巡房了,在那之前他的時間應該還很足夠──只要火神肯配合。

    「……是。」

    過了半晌,火神張了張嘴,發出的聲音乾燥又沙啞。

    見火神有了反應,今吉在心底鬆了口氣,雖然火神平常十分聽令也還算乖巧,但他實在沒有把握對方會接受他的介入與詢問。趁火神還沒有完全警戒起來,今吉毫不浪費時間,繼續追問著「接著不到兩分鐘,餐館就發生了瓦斯氣爆……我一直很好奇,為什麼你選擇衝進小巷,而不是過來支援?」

    今吉晃了晃手上的茶罐,把它遞給火神,但是被後者拒絕了。

    「現場的人……都過去……」

    火神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很不清楚。今吉上前輔助他支起上身,等他緩過氣來,又一次把茶遞了過去。這次沒有被拒絕,火神握著罐子緩緩喝了幾口茶,才繼續開口「若松前輩他們、壓制不了……」

    「但是若松告訴我,那時候你一衝進巷子就喊著要他們過去餐館支援,打算自己制伏嫌犯。」今吉猛然打斷他的話。

    火神止住聲音,握著茶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。沒有再給他喘息的時間,今吉吞了口口水後立刻又開口。

    「若松不放心你一個人,加上嫌犯的情緒很暴躁,所以他沒有離開,反而和你跟二宮一起合力把犯人上了銬,是嗎?」

    他看見火神遲疑地點了點頭。

    「那時嫌犯立刻又掙扎起來,甚至扯斷了手銬,反過來攻擊你們,接著若松的槍就走火了,差一點就在犯人的肚子上穿了個洞,可惜那時若松被嫌犯壓倒,對方也跟著重心不穩跌倒,所以那一槍只有勉強擦過他的腹側而已。」

    今吉看火神緊抿著唇,忍不住又在心裡嘆了口氣,不覺得氣只覺得好笑。平時大家總說青峰固執,但這點火神也是絲毫不遜色啊。

    「雖然那時很混亂,但是若松確定自己沒有拔槍,站在另一側的二宮更不可能去碰槍……我一直在想,若松的槍會不會是嫌犯掙扎時順手拔出來,接著不小心走火的。」

    他望進火神沉紅的瞳色,望見裡頭流轉著迷茫。

    「我沒有注意這點。犯人身上有藏刀,我只感覺到自己被他攻擊了,其他都沒注意,很抱歉……的說。」

    喝過茶後火神的聲音已經不再那麼沙啞,語氣卻十分公事化,像是在和長官報告公事,而非閒聊。

    這也讓今吉明白,不把話說死火神是不會給出他要的答案了。

    說得太明白就不好玩了啊。今吉微微勾起嘴角。

    但是被對方排拒在外的話就更不有趣了,他可不允許。

    「因為想不出個結果,所以你們被送到醫院後,我和諏佐回去現場看過。」今吉拿過火神手上的茶,斂下眼,望著拉環上的水珠滑落,落進所剩不多的茶湯裡,接著被他一口飲盡「我想當時槍枝並不是走火,那個彈道看起來比較像是有人近距離對嫌犯開槍。如果按照若松所說,他和二宮沒有碰槍,那你覺得會是誰對犯人開了槍呢?火神。」

    今吉保持著笑容,像是在詢問對方的意見而不是談判。

    實際上這也的確不是談判,而是一個賭局。

    他們沒有確切證據。巷內沒有監視器,當時扭打成一團的幾個人也都沒有看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,更遑論後來才到現場的青峰及櫻井他們。他在聽見若松報告當時的狀況時覺得不太對勁,於是和諏佐回到現場查看,想賭賭看會不會有意外的收穫,而事實證明,有時候好奇心是會帶來點收穫的。

    若松他們三人當時離嫌犯非常近,槍枝走火的話,怎麼會這麼剛好因為犯人跌倒而避開?即使嫌犯避開了,在彈道附近的二宮也有很大的機率會受到槍擊,但是那槍卻僅是擦過嫌犯的側腹,打進了後頭的水泥牆裡。

    如果不是一開始就瞄準了目標,又因目標突然改變位置而失了準頭,這種方式的「走火」,發生的機率可是很微小的,今吉不覺得他們有這麼幸運能碰上這種巧合。

    但若那槍不是走火,又是為了什麼而開的?

    他很好奇,非常好奇。

    火神緊緊皺著眉,像是在思考該如何開口,房內又安靜下來,只有今吉把空罐子放到矮桌上所發出的聲響。

    今吉一停下話才發現自己口乾舌燥,頭也有些痛了起來。他這幾天忙著處理筆錄還要注意有沒有瓦斯氣爆的後續消息──他們懷疑那同樣不是意外──已經快三十個小時沒闔眼,剛才又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,實在很耗費精神。

    他沒催火神,也沒注意時間過了多久。或許只有幾十秒,又或許已經幾分鐘過去。

    正當今吉想再提出另一項諏佐採集到的證據時,火神終於開口了。

    「前輩,還記得上次青峰受的傷嗎?」

    火神劈頭就提他家隊員上次亂來的事,今吉雖不意外,卻又覺得無奈。

    今吉笑了笑「連醫生都說流了這麼多血還沒當場暈過去,那傢伙大概是蟑螂轉世的。」

    火神也扯了扯嘴角,卻扯不開笑容。

    「……我以為青峰撐不過那次。」

    雖然青峰每次都很亂來,身上和各種犯人搏鬥所留下的「戰績」也很可觀,但那一次,看見現場大量的血跡時,火神第一次想起青峰也不過是一個人。

    是和今吉、和若松,和他一樣的普通人類,只要血流得夠多,一樣會回天乏術。

    他把青峰想得太強大,尤其在自己腳傷、減少外勤的次數後,火神幾乎習慣了每次接到案件都是青峰會去把犯人扭回來,他只要負責整理好資料與報告,讓今吉他們可以順利處理案子就好。

    不知不覺間,他已經習慣,而且太過依賴青峰了。

    所以才會在意識到青峰可能會死的時候,遏止不住地顫抖。

    「你想殺了那個人嗎?」今吉淡淡地開口。

    「……他傷了太多人,青峰也好、其他員警也好、被當作人質的民眾也好,他太危險了。」

    血腥味從來沒有散去。每次見到青峰,火神都覺得能在對方身上聞到濃濃的血味,而自己卻一點腥臭都沒有,像個事不關己的過路人。

    沒有下一次了,他對自己發誓。

    下一次,他不會再眼睜睜看著青峰受到傷害。

    「你考進警局應該不是為了就近動用私刑吧。」

    這次不是問句,今吉的語氣很肯定。他知道火神若真打算殺人,那槍或許不會落空──畢竟他的射擊成績可是局裡第二,即使是高速掉落的物體都能打中──而既然那槍落空了,代表他還有一絲猶豫。

    這也是為什麼,他沒有把這件事情交給櫻井或其他鑑識人員去處理,而是和諏佐兩人私底下去現場查看。

    口袋裡傳來鈴聲,今吉撈出手機打開了信息匣,上頭顯示的結果和他預想的一樣。

    「好了,閒聊就到這吧。我還得回去應付那個海帶頭上司。」

    他的好奇心已經滿足了,於是站起身。

    而火神僅是望著他,沒有點頭也沒搖頭,眉間仍然緊蹙。

    「對了,火神。你知道若松每次出勤前,無論時間多趕都會把槍擦過嗎?」今吉伸了個懶腰,突然又開口問。

    他們在那把據說走火的槍上,只採集到一個人的指紋。

    火神瞪大了眼,搖了搖頭。

    真是,這種時候倒是挺老實啊。今吉又一次無奈地笑了。

    「我和諏佐都沒空再去探究神奇的走火事件,若松也沒多問什麼,上頭那邊已經過關,所以你也不必寫報告給我了,快點康復就是。還有,你最近太過緊張青峰那小子了。」把空罐掃進袋子裡,今吉算了算時間,門外那傢伙大概也站好一陣子了。

    他往門口走去,離開前只說了最後一句話。

    「若松的那個習慣是你剛進來我們局裡沒多久時告訴我的,別自己忘記了啊,火神警官。」

 

 

/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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